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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宁战役:内蒙古解放战争史上的光辉一页
文/宋立志 刘苏文
地处内蒙古自治区中部的集宁（今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地理位置特殊，在解放前是内蒙古绥东地区的中心。其北进边陲，南接雁北，西连呼包，东通京张，是沟通内蒙古及华北各地的重要枢纽，战略位置至关重要，成为解放战争国共双方争夺的焦点。
解放战争时期，国共双方在集宁地区总共爆发4次战役，即1945年10月“绥远战役之绥东作战”、1946年1月“集宁反击战”、1946年9月“大同—集宁战役”、1948年9月“察绥战役之首战集宁”，统称为“集宁战役”。
集宁战役是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解放战争时期内蒙古地区参战人数最多、影响最大的战役之一，为全国解放战争取得全面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在内蒙古解放战争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占领集宁 初战告捷
1945年9月11日，中央军委电示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晋绥军区司令员贺龙，率领晋察冀军区、晋绥部队联合发起平绥战役。10月15日，聂荣臻下达发起平绥战役的命令。10月16日，毛泽东主席亲自起草中共中央致晋察冀、晋绥两局并告东北、晋冀鲁豫两局电，指出：“即将开始的平绥战役，关系我党在北方的地位及争取全国和平局面，极为重大。”毛泽东主席强调：“此次平绥战役，系为收复失地打开交通路而战，具有充分之理由，望鼓励士气，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反共反人民之顽伪军，完成你们的神圣任务。”
集宁战役纪念馆
1945年10月22日，攻占丰镇的冀晋纵队，分兵一部攻占大同以北的孤山、孤店，切断了丰镇与大同的联系，随之冀察、冀中两纵队部队进逼集宁。集宁守敌是第35军军部和第101师，第35军是国民党傅作义的“老本钱”，而第101师又是第35军的主力。聂荣臻命令冀察纵队、冀中纵队从南、西南对集宁发起攻击，10月24日，晋察冀部队占领集宁。同时，贺龙指挥晋绥部队挥戈北上，围攻卓资山守敌，消灭了敌军精锐部队新编第26师2个团2000余人。
绥东作战在一周的时间内，给国民党军傅作义部以沉重打击，歼敌5000余人，解放绥东各县，切断山西、绥远国民党军的联系，孤立大同的顽敌，减轻西面对张家口的威胁，成功开辟了绥东、雁北大片新的解放区。
针锋相对 寸土必争
1946年1月5日，国共双方签订《停止军事冲突的协定》，定于1月13日24时双方停战。1月11日，国民党傅作义部接到蒋介石密令，派兵于停战令生效后的14日抢占我方解放区集宁。面对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毛泽东主席指示要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绥蒙军区司令员姚喆于1月15日接到收复集宁的命令，统一指挥晋绥军区等部队反击进犯之敌。
在另外一个战场上，关于集宁的归属问题引起国共两党最高统帅部的关注。1月15日，由中国共产党、国民党政府和美国三方代表组成的军事调停处执行部（以下简称“军调部”）在北平召开会议。会上，中共代表叶剑英和国民党代表郑介民就集宁归属问题产生激烈争论。叶剑英驳斥了国民党方面的谎言，明确指出集宁一直在我军手里，是国民党方面在抢夺。经商定，军调部派一个考察组去集宁调查。在解放战争历史上，这场规模并不大的集宁争夺战成为了国共双方政治、军事斗争的焦点。
与此同时，晋绥军区司令员贺龙接到毛泽东紧急电报：“惊闻集宁失守，此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关系甚大。军调部执行小组已定18日12时飞往集宁。望你不惜一切代价，于12时前抢占集宁。”1月17日17时，根据贺龙的指示，绥蒙军区司令员姚喆命令围攻集宁的所属部队，统一于18时30分向集宁城垣发起总攻。
战斗从开始就进入了胶着状态，我军部队几次爆破城垣失败。负责攻城西北角的第三旅连续组织爆破都以失败告终，眼看天色将明，留给我军攻城的时间不多了。关键时刻，第四连战士共产党员魏占祥挺身而出，他背着炸药包，纵身跳出外壕，扑向城墙根，毅然用身体做支架，把炸药包紧紧顶在城墙的裂缝中，拉燃了导火索。“轰隆”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攻城部队沿着魏占祥以生命开辟的通道，潮水般冲进城内，与国民党军展开激烈巷战。1月18日8时许，我军收复了集宁城。
这场意义重大的战斗的胜利，为我们党赢得了军事和政治上的主动，国民党军抢占绥东战略要点的阴谋彻底失败。
失之交臂 主动撤离
1946年6月下旬，国民党反动派以大举进攻中原解放区为起点，悍然撕毁停战协定，向解放区全面进攻，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内战。人民解放军在各个战场上奋起抗击，拉开了全国解放战争的帷幕。8月上旬，为打破国民党军对晋绥、晋察冀解放区的分割，根据中共中央指示，晋绥部队和晋察冀部队发起了大同—集宁战役。
9月初，正当晋察冀、晋绥军区部队围攻大同之际，蒋介石为促使傅作义积极出兵驰援大同，将大同划归傅作义所辖的第十二战区管辖。傅作义一面与我方假和谈，一面集中了3.2万余人的兵力，以平绥铁路为轴线，分南、中、北三路向集宁进犯，企图一举攻克集宁，南援大同，而后攻取张家口。9月10日，晋察冀、晋绥两军区的参战部队从四面包围傅作义部主力于集宁城下，双方展开激烈战斗。经过一天多的战斗，傅作义部三个师被我军打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均已不成建制。傅作义急调增援力量，而后敌我兵力悬殊，形势转为不利，晋察冀和晋绥军区部队主动撤离集宁。
这次战斗历时9天，我方两军区部队密切协同、并肩作战，发扬了英勇顽强、连续作战的战斗作风，歼灭了国民党军共6000余人，给国民党军以沉重打击。部队在战役实施过程中经受了考验，得到了锻炼，获得了宝贵的经验教训。但战役未能实现原定意图，尤其是未能歼灭傅作义部主力于集宁城下，使张家口乃至整个晋察冀解放区面临更为复杂的局势。
密切配合 牵制敌方
1948年秋，中共中央、中央军委鉴于同国民党军战略决战的条件已经成熟，决定首先在东北发起大规模战役，歼灭关外国民党军。为确保东北野战军主力在北宁线作战，决定由华北野战军组建第三兵团沿平绥路发动察绥战役，吸引傅作义主力部队回归，使华北的国民党军无力出兵山海关增援东北。
8月3日，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任弼时在西柏坡集体召见聂荣臻和杨成武，就华北军区建制调整、杨成武兵团西进绥远、配合东北战略决战等具体问题进行了当面部署。毛泽东主席向杨成武提出要求：“要首战必胜，第一仗必须打好。要用2个纵队，以6比1的兵力，首先歼灭集宁2个师，占领集宁城。”
按照毛泽东主席“首战必胜”的要求，西北野战军和华北军区参战部队于9月26日拂晓前完成了对集宁的包围。战至27日11时30分，经过激烈的巷战，国民党守军被全部歼灭。接着，我军相继解放凉城、清水河、和林等县城，完全控制了得胜堡至白塔间240公里的平绥铁路线，完成了对归绥的包围，打乱了傅作义的作战部署。
而后，傅作义从北平、张家口等地急调6万余人的兵力西援绥远。9月28日，中央军委根据敌情的变化电令第三兵团，停止攻打归绥，截击援绥之敌。第三兵团在集宁、天成村一线与增援敌军形成对峙。同时，我军部队直逼张家口，逼迫傅作义放弃援绥计划，命令援绥部队火速回援张家口。10月5日，我军成功收复了集宁、兴和等地。
1948年10月23日，我军占领包头。11月5日，中央军委发出《关于攻打归绥的部署给杨成武等同志的指示》，指出应争取10天左右攻克归绥。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第三兵团主力再次集结于归绥周围，准备一举夺取归绥。这时，战争形势发生了变化，历时52天的辽沈战役已于11月2日胜利结束，平津战役即将打响。为争取早日夺取太原并把国民党军傅作义部牵制在华北地区而不南逃，中央军委指示停止攻打归绥。11月15日，第三兵团撤围归绥，月底又主动撤出包头，转移至卓资山、集宁、丰镇地区集结。至此，察绥战役结束。
以集宁之战为主的察绥战役中，华北军区等参战部队牵制国民党军傅作义部主力3个军、10个师于平绥铁路沿线地区，歼敌2.1万余人，解放县城11座，出色地配合了辽沈战役的进行，解放了绥东、绥南的广大地区，为绥远和平解放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红色记忆 永远铭记
集宁战役是解放战争期间发生在内蒙古西部地区规模较大的战役，同时也是绥远战役、辽沈战役、平津战役的重要组成部分，见证了全国解放的进程。集宁战役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军的有生力量，粉碎了其进攻张家口、控制平绥路、夺取察绥两省的企图；捍卫了根据地军民抗日战争的胜利成果，争取了我们党政治谈判的有利地位；拖住了傅作义的几十万部队，使其不能东出山海关，有力地保证了我军辽沈决战的胜利。
国共双方在集宁战役中累计投入180多个团的兵力，我军20多万将士在这里拼杀、鏖战，数以千计的革命先烈用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永远值得我们铭记。硝烟远去，如今红色资源“富矿”得到全面开发，红色文化焕发出蓬勃生机和活力。位于集宁城市中心、白泉山上的集宁战役红色纪念园，占地面积15.5万平方米，以集宁战役纪念馆为主展区，涵盖胜利广场、纪念广场、集宁战役指挥部旧址、地道遗址等21处参观体验景点，是国家级烈士纪念设施、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
（作者宋立志为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研究二处处长，刘苏文为集宁战役红色纪念园综合保障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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